纪淮洲话落,梵音侧头看向窗外。
这会儿天空又飘起了雪。
雪花飘落在车窗玻璃上,很快消融,半点痕迹不留。
纪淮洲没接连追问,见梵音没立即表态,专注开车。
直到车眼看就要抵达王天成发来的地址,她才开口,“我跟她的母女情分已经尽了。”
纪淮洲闻言,握方向盘的手一紧,“好。”
在刚刚短短二十分钟时间里,梵音把有关简如眉的记忆全部回忆了一遍。
不回忆还好,一回忆,全是心寒。
她对简如眉幼时的记忆,早记不清了。
大概也有过捧在手心的时刻。
但时间太久,那段回忆已经被磨灭得七七八八。
记忆深刻的,是她从未央回到京都之后的那段记忆。
初到林家时,简如眉对她的各种挑剔。
觉得她丢了她的脸。
瞧不上她的穿着打扮,瞧不上她的言行举止。
可那会儿她身那件价值一百五十块的衣服,已经是纪淮洲能给的最好的。
要知道,那个时候纪淮洲身上的夏季衣服不过二十块,哪怕是冬天的羽绒服,也不会超百。
至于言行举止,是在林家来客人时,她没有落落大方招待。
可她初来驾到,还被林璐各种打压。
落落大方?
她演都演不出来。
梵音正想着,自然垂放在腿上的手被握住。
下一秒,纪淮洲开口,“她如果没把你逼入绝境,你不会说这种话。”
梵音睫毛颤了颤。
纪淮洲又道,“大家都是第一次做人,她没惯着你,你也无需惯着她,她都没被道德约束,你凭什么受道德束缚?”
梵音,“在刚刚的一瞬间,我突然发现,我似乎也没自己想象中那么冷漠。”
纪淮洲,“没有人天生冷漠,冷漠只是一个人屡次受伤后筑起的自我保护堡垒。”
梵音抿唇。
车停下时,纪淮洲没立即推门下车,而是给了梵音几分钟平复情绪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