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枳意再也抑制不住,剧烈的恶心感冲破了喉咙的封锁,秽物径直喷溅而出,有一部分甚至沾染到了许哲圣伸过来的手臂和昂贵的衬衫上。
时间仿佛凝固了。
许哲圣的动作骤然僵住,脸上那种扭曲的兴奋瞬间凝固。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一片狼藉的衣袖,又看了看沈枳意惨白如纸的脸,一瞬间呆愣住了。
“你就这么恶心我?”
他像是在问她,又像是在问自己,平时那双深沉的眼眸里带着一丝茫然夹杂着一丝无措。
沈枳意没空回复他,她伸出手来扶着自己的脖子,胃里的翻涌还在继续,一声接着一声干呕声在房间里起伏。
昏黄的灯光照在她身上,显得狼狈又可怜,然而她的眼睛看向许哲圣的时候却带着一丝不屑:“许哲圣,我恶心你,你看,你一靠近,我就想吐!”
这彻底激怒了许哲圣,但怒极反笑,他温柔的摸上她的脸,语气温柔的渗人:“没事的,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原谅你,枳枳。”
话音未落,身后传来一声震得门框发颤的巨响。
“砰!”
厚重的实木门被人从外一脚踹开,门锁直接崩飞,砸在地毯上闷响刺耳。
陆子川站在门口,身后是走廊冷白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几乎罩住了整个房间。
他身上还穿着白天的深灰色西装,领口微敞,向来梳得一丝不苟的额发被风掀得有些乱,那双总是没什么情绪的眸子此刻沉得像淬了冰,眼底翻涌着几乎要溢出来的暴戾,视线扫过被压在许哲圣身下脸色苍白的沈枳意时,指节瞬间捏得发白。
“陆子川?”许哲圣一时还没有回过神,呆呆的看着破门而入的人。
陆子川没说话,只迈开长腿,三步并作两步跨到床边,抬手便狠狠挥开许哲圣的手腕,力道大得让许哲圣闷哼一声,整个人往后倒了下去,差一点就摔下床去。
下一秒,陆子川解下身上的西装,动作利落得没有一丝拖沓,将缩在床角,衣衫凌乱的沈枳意整个裹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