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城主府地底深处上演着权欲的狂欢时,天枢城另一端的玄天圣地,却笼罩在一片与世隔绝的死寂之中。
作为四大宗门之首,玄天圣地的禁地深处,同样隐藏着一间不见天日的密室。但与城主府那种粗糙阴冷的玄武岩不同,这里的墙壁全由散发着微弱灵气的白玉砌成。然而,这些本该圣洁无瑕的玉石上,此刻却爬满了暗红色的诡异阵纹,宛如干涸的血迹般触目惊心。
密室内没有一丝风,空气粘稠得仿佛能拧出水来。正中央的石台上,一盏青铜古灯燃烧着幽蓝色的火苗,将两人的影子在玉壁上拉得斜长而扭曲。
玄天圣地的家主端坐在阴影中,一袭华贵的紫金长袍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他那张常年威严的脸上,此刻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双手死死交叠在膝盖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的呼吸极其压抑,眼神中交织着深深的忌惮、恐惧,以及一丝病态的狂热。
在他对面的石椅上,坐着一个被宽大黑袍彻底笼罩的神秘人。那人连面容都被一张惨白的无面面具遮挡,整个人仿佛一团没有实体的虚无。一股令人作呕的阴冷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与这白玉密室格格不入。
“使者大人……”玄天家主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砂纸在摩擦,“贵组织最近在天枢城的动作,未免也太明目张胆了。千机阁和紫云商会那边已经有所察觉,若是引火烧身……”
“烧身?”黑袍人发出一声低沉而刺耳的轻笑,那笑声仿佛指甲刮过玻璃,让人头皮发麻。“玄天道友是在担心那些蝼蚁吗?还是说……你在害怕我们‘血煞盟’?”
玄天家主猛地打了个寒颤。他当然知道这个近期如幽灵般活跃于牛蹄之谷的神秘组织有多么可怕。短短数月,他们便悄无声息地渗透进了各大势力的底层,甚至掌控了几条极为隐秘的地下灵脉。
“我只是觉得,时机未到。”玄天家主咽了一口唾沫,强作镇定地说道,“噬魂裂谷深处的秘密,不是仅凭几具傀儡就能撬开的。我们需要真正的守渊血脉……”
“你不需要操心这些。”黑袍人缓缓抬起手,一根苍白如骨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石台。随着他的动作,一缕黑色的雾气从指尖溢出,在半空中凝聚成一枚闪烁着妖异红光的令牌虚影——正是那枚令墨绝魂走火入魔的“血影追魂令”!
“幽冥血域宗的那群蠢货失败了,但他们的残骸,对我们而言却是最好的养料。”黑袍人的声音里透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漠然,“只要你能配合我们在天枢城内布下‘锁灵大阵’,截断其他三家的气运,我们自然能从万千生灵中,提炼出最纯粹的守渊气息。”
玄天家主看着那枚悬浮的红光,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最终被贪婪彻底吞噬。他深吸了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好!只要能让我玄天圣地凌驾于三大宗门之上,我愿意配合你们的一切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