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尧咬了咬牙,对着虚空揍了两拳,这才穿上鞋子起身去做饭。

烧了几个小时,炉子里的煤炭已经彻底燃起来了。傅尧利索地将米洗净,煮上,又从橱柜里摸了三个鸡蛋出来。

今天没有买菜,只能先用鸡蛋凑活一下了。

虽然只是简单的炒鸡蛋配米饭,傅尧依旧吃得很满足。

不过,等到洗碗的时候,傅尧犯了难。

家里有两个大水缸,一个洗衣,一个做饭,平时都被填得满满的。

但因为昨天请客做饭的原因,家里的水被用去了一大半,到这会儿,已经只剩个底儿了。

大晚上黑灯瞎火的,傅尧也不好去挑。万一没注意,摔着了那才是真完了。

于是,傅尧只好停下洗碗的手,把剩下的水烧出来,简单洗了个澡。

屋子里很安静,安静得有些过头。

傅尧走进屋,擦着头发的手顿了顿,但她不准备继续沉湎在悲伤的情绪里,她要照顾好自己和宝宝们。

刚洗完澡有些睡不着,傅尧索性进了后屋做衣裳。

她现在有了妇联的工作,接衣裳的量少了许多。一周一身,控制在她能提前完成的范围里。

虽然她的屯粮计划速度变慢了些,但傅尧并不后悔。她如今已经有了妇联的工作,要是再继续按之前的模式来,估计没几周就得撑不住了。

傅尧一边想着,手底下的动作不停。缝纫机响到半夜,傅尧才困倦地爬回了床上。

这一次,她没有再抗拒自己的内心,把程霁的枕头抱在怀里,慢慢睡了过去。

一夜无梦,傅尧起了个大早。没有水做不了饭,她索性去了食堂。这会儿学生们还没锻炼完,里头儿清静得很。

傅尧要了碗热乎乎的面条,闷头坐在一旁吃着。结果还没吃上两口,旁边就落下一道影子。

“傅同志。”

少年声音清润,傅尧抬头,就看见吕良生端着铝饭盒站在面前,面上微微有些紧张,看起来像是等了许久,才走过来。

“吕同志。”

傅尧咬断面条,礼貌地跟吕良生打了个招呼,然后继续吃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