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不是江婉第一次来妇联。说得不好听些,江婉算是妇联的常客了。

至于原因,就是今天傅尧看见的那样。

江婉丈夫方协明,性情暴戾恣睢,时常殴打江婉,辱骂责怪更是常事。哪怕江婉给他生了两个孩子,也不见他有半分心软。

最严重的一次,差点打瞎江婉的眼睛。

辖区内发生了如此恶劣的家暴事件,妇联也上过门,当然,妇联没有执法权,只能从中劝和,加以威慑。

“那,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个样子?”

傅尧皱了皱眉,半晌儿才找了个合适的词出来。

说实在的,今天马艳玲的话和行为,都让傅尧有些不适。但自己如今同样是妇联的人,再怎么样,明面上也是不能直说的。

张玉洁看着她脸上的疑惑,不紧不慢地呷了口杯中的温水,这才说道:“事情就出在他们夫妻二人身上。”

傅尧眉头一动,似是想起了什么。

“你是说,江婉她自己原谅了方协明。”

张玉洁点了点头,哼笑一声。

“那方协明,能屈能伸,每每殴打完江婉,就会不顾尊严地抱着孩子跪在地上痛哭流涕一番。当着我们妇联同志的面,亦是如此。”

“江婉呢,性子软,立不起来,被方协明这么一哭诉,就自个儿原谅了。我们这些外人,也不好说什么。”

“但每次,只要方协明把她打得受不了了,她就又会找妇联哭诉。我们不上门,她就自己来。”

说到这里,张玉洁的眉眼里带了几份不耐。

江婉如此,不仅消耗妇联同志的人力和同情心,也给了方协明肆意殴打她的理由。

傅尧一怔,没想到这背后还有如此一段事情。

可江婉临走前那求助的眼神,还是让傅尧难以忽视。

她抿了抿唇,一时之间没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