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撒网都得动用吊车,逮的全是金枪鱼王、巨型雪蟹,那些不值钱的小鱼小虾,直接扔回海里喂海豚!”
“必须装满船舱,不把吃水线压到位,咱们宁可漂在海上啃压缩饼干!”
“说得对!什么时候渔获堆得高过驾驶台,咱们再考虑返航!”
一群人激动得双脚不停跺地,手心满是汗珠,有人随手丢出一把瓜子壳,被海风一吹贴在船身,活像一枚临时的荣誉徽章。
就连叶阳本人,心底也燃起一腔热血。之前那艘几百吨的小拖网船,碰上两拨鱼群船舱就塞得满满当当,船员还得精打细算分配储物空间。
现在光是大型冷库就设置了八座,制冷最低可以调到零下六十摄氏度,虾类放进去短短三小时,就冻得硬邦邦。三千六百吨的排水量,哪里只是渔船,分明是海上移动冷库、加工车间再加生活居所三合一。
他心里已经打定主意,这次远航专门瞄准深海高价鱼种,鲨鱼不去招惹,沙丁鱼直接略过,就连小黄鱼都不让钻进渔网。
热闹过后,沈曼妮递过来厚厚一叠纸质文件:“全部手续都办妥,船钥匙、航行许可、船舶登记资料全都在这里。要是没有问题,”她扬了扬下巴笑着说,“随时可以把船开走。”
“没问题!”叶阳伸手接下文件,手背的青筋微微绷起。
完成最后的盖章确认,船厂工作人员列队鞠躬陆续离开。叶阳带着上百号手下登上巨轮。
引擎低沉轰鸣,螺旋桨搅动起大片白色浪花,船体缓缓驶离船坞,船头破开碧蓝海面,悠长的汽笛呜呜响起,震得码头岸边柳树叶子不停抖动。
叶阳叉着腰站在甲板之上,海风不停吹动他的衣角。脚下不再是普通木甲板,而是仿佛扛起了整片东海的底气。
船员们个个按捺不住内心的兴奋。舵手一遍又一遍擦拭方向盘,如同摩挲祖传玉饰;轮机长捧着检修手册,边走边默记各项设备参数;炊事班的老师傅扛着两筐鲜肉踏上舷梯:“今晚先炖八大锅红烧牛肉,庆祝咱们拥有这艘渔船中的‘航母’!”
有人高声呼喊:“阳哥,咱们直接出海吧!”
叶阳笑着弹了一下对方的脑门:“就你急着当第一个吃海鲜的?先去仓库核对三件事,燃油足够跑五趟马六甲,淡水够全员用上三个月,备用零件堆满三个集装箱。哪一样缺了,真要是在海上困上三天,你就好好尝尝海水是什么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