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无咎直接掀开被子,把她的手拉了出来。
手腕上那圈青紫的印子,还没消。
他又拿出那瓶药膏,用手指挑了一点,给她抹上。
他的动作很轻,冰凉的药膏,抹在皮肤上,很舒服。
纪棠音看着他低着头的样子,心里很乱。
就在这时,窗户上传来“叩叩”两声。
纪棠音心里一紧,是燕驰风的信鸽。
她不能让萧无咎发现。
“侯爷,我累了。”她靠在床头,闭上眼睛,声音很轻,“我想一个人待会。”
萧无咎涂药的动作停了。
他看了她一会,她脸色苍白,看着确实很疲惫。
他心里那点愧疚又冒了出来。
“好。”他站起身,“你好好休息。”
他走出房间,还顺手带上了门。
纪棠音立刻从床上跳下来,跑到窗边。
那只灰色的鸽子,果然站在窗棂上。
她飞快地取下竹筒里的纸条,上面约好了下次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她看完,把纸条烧了,然后打开窗户,把鸽子放了出去。
鸽子扑腾着翅膀,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纪棠音松了口气。
院子的另一头,一处假山后面。
萧无咎站在阴影里,看着那只鸽子飞远。
他慢慢地抬起手,他身后,一个亲卫递上了一把弓。
他搭上箭,拉满弓。
“嗖”的一声。
远处,那只鸽子应声从空中掉了下来。
阿昊从暗处走出来,捡起那只中了箭的鸽子,和腿上的竹筒。
萧无咎没看,他只是看着纪棠音房间的方向,窗户已经关上了。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侯爷,燕世子那边……”阿昊低声问。
“找人,去京城传个话。”萧无咎的声音很冷,“就说,燕国公府的老夫人,病重了。”
阿昊心里一跳。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