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经作威作福,欺压百姓,如今成了阶下囚,百姓们积压已久的怨气,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烂菜叶,臭鸡蛋,像雨点一样,朝他砸了过去。
周县令被砸得满身污秽,狼狈不堪,他看着那些曾经对他点头哈腰,如今却对他唾弃不已的百姓,终于崩溃了。
他招了。
他跟知府陆远山,确实有秘密往来。他们利用漕运,私下里贩卖私盐,牟取暴利。所有的账本,都藏在知府府上的一个密室里。
消息传到萧无咎耳朵里的时候,他正在喝药。
纪棠音就坐在他对面,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几天,她一直很安静。不哭不闹,也不跟他说话。
他喂她吃东西,她就吃。他让她喝药,她就喝。像个没有感情的木偶。
萧无咎不喜欢她这个样子。
他宁愿她像以前一样,跟他对着干,哪怕是恨他,也比现在这副死气沉沉的样子要好。
就在这时,燕驰风来了。
他提着一个食盒,说是里面装着京城送来的上好伤药。
“侯爷的伤,皆因我而起,这点心意,还望侯爷不要推辞。”燕驰风说得客气,但眼睛,却一直看着纪棠音。
萧无咎冷笑一声,看都没看那食盒一眼。“燕世子的心意,我心领了。不过,我这人命硬,死不了。”
他又看了一眼纪棠音,对燕驰风说:“倒是燕世子,英雄救美,也要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别到时候,美人没救成,反倒把自己搭了进去。”
这话,是在嘲讽燕驰风之前被困在县城的事。
燕驰风的脸色,有些难看。“侯爷说的是。不过,有些人,明明心里在意得要死,却非要用伤害的方式来证明。这种人,比没本事的,更可悲。”
两个男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火花四溅。
最后,还是燕驰风先移开了视线。他将食盒放在桌上,对纪棠音温和地笑了笑。“纪姑娘,好好养伤。”
说完,他转身走了。
屋里,又恢复了安静。
萧无咎看着桌上那个精致的食盒,眼神冷了下来。
他站起身,走到纪棠音面前。
“过来。”
纪棠音抬起头,不解地看着他。
“我说,过来,给我上药。”萧无咎指了指自己还包扎着纱布的肩膀。
大夫已经处理过伤口了,但萧无咎嫌他手脚笨,把他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