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想像刚才那样,揉揉她的头。
手伸到一半,却停住了。
他发现,她的手背上,有一道细微的划痕,应该是刚才翻阅案宗时,被纸张划破的。
伤口很小,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萧无咎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什么也没说,拉起她的手,转身就走。
“侯爷,我们去哪?”纪棠音被他拽着,有些不解。
“回房,上药。”
夜里。
萧无咎的房间里。
纪棠音坐在桌边,看着萧无咎,用一种近乎笨拙的姿态,给她那道小得可以忽略不计的伤口,上药。
然后,用干净的布条,仔仔细细地,包扎了起来。
他做得很认真,也很专注。
那双在战场上,挥刀斩下无数头颅的手,此刻,却在轻柔地,处理着她手背上一道微不足道的伤口。
纪棠音看着他低垂的眉眼,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这个男人,总是这样。
他会用最伤人的方式,把她推开,又会在她最不经意的时候,给她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温柔。
这点温柔,就像毒药,让她沉沦,也让她,更加清醒。
“侯爷。”纪棠音突然开口。
“嗯?”
“您说,我父亲,是被陆远山构陷的。”
“是。”
“那您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吗?”纪棠音看着他,“我父亲待他,恩重如山。”
萧无咎包扎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她。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情绪复杂。
他在犹豫,要不要把当年的事,告诉她。
九子夺嫡,废太子谋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