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垂眸看着女儿,想起几日前她还扒着他的衣襟,口齿不清地喊了声爹,软糯的声音甜入心底。
他还曾打算,待暗河安定,便带着她们母女寻一处清净之地,看她学步,听她清清楚楚喊一声爹娘。
可如今,怀中的小身子再也不会回暖,再也不会笑,再也不会叫他一声爹了。
一滴热泪无声砸在苏绾宁柔软的发顶,转瞬便凉透。
苏昌河依旧未发一言,只是抱着女儿的手臂越收越紧,屋里唯有他极轻极沉的呼吸,与满室压得人窒息的悲痛。
床榻上,沈卿卿眉心的黑纹微微一颤,似有一缕意识在绝望深渊中微弱挣扎。
而苏昌河的眼底,死寂之下正缓缓凝聚起一股足以焚毁天地的恨意。
害死他女儿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他不仅要让他们偿命,更要让他们在极致痛苦中受尽折磨,以血以魂,祭奠爱女的亡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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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风卷着瑾宣一路疾逃,直到远离暗河总坛数十里外的荒郊,才缓缓停落。
黑雾散尽,墨魇拄着乌木杖自烟霭之中缓步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