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眸看去,一连串消息刷屏而入,字字都在解释,可落在他眼里只觉得刺眼,连带着那些委屈,都像是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膜。
他指尖停在输入框上方,悬了很久,最终只敲下一个字,发送。
【嗯】
没有质问,没有生气,也没有丝毫的安慰,只有一片近乎冷漠的平静,淡得像一潭结冰的水。
颜星眠盯着屏幕上那个孤零零的“嗯”,指尖微微发颤。
仅仅一个字,却比任何责骂都让她难受。
眼泪毫无预兆地砸落在屏幕上,晕开那抹冰冷的字迹。
她知道,任意是真的生气了。
不是闹别扭,不是小情绪,是那种被辜负之后,悄悄收敛起所有温柔,沉默的疏离。
寒假的第一天,她没能赴约。
新年的第一份期待,碎在了母亲一句句严厉的要求里。
而那个在寒风里等了她许久的少年,终究把所有的温柔都悄悄收了起来,换成了一层沉默刺骨的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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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整座城市都浸在鞭炮声和烟花里。
窗外红红火火,颜星眠的房间却安安静静,连灯都只开了一盏小台灯。
书桌上堆着厚厚的练习题,妈妈下午又新加了三张卷子,说做不完不准睡觉。
她从白天写到晚上,连一口热乎的年夜饭都没好好吃,耳边全是妈妈隔着房门传来的叮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