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脑子里乱糟糟的，任意的冷淡，自己的委屈，没说出口的话，缠成一团乱麻，堵在喉咙里。

颜星眠：" 壬戌之秋，七月既望，苏子与客泛舟游于赤壁之下……"

她磕磕绊绊地开口，刚背到“浩浩乎如冯虚御风”，就卡了壳，反复错了两处，把“飘飘乎如遗世独立”背成了“飘飘乎如独立于世”。

语文老师皱紧眉头，当众训了她几句，颜星眠低着头默默地听着。

等老师让她坐下时，她刚一落座，眼泪就控制不住地砸了下来，一滴，又一滴，落在摊开的语文课本上，打湿了那篇她背了无数遍的《赤壁赋》。

而坐在她身旁的任意，看似还在盯着手机，视线却早已悄悄偏了过去。

他瞥见她垂落的发丝，瞥见落在书页上的泪珠，瞥见她微微发抖的肩膀，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一紧。

心里那股压抑的酸涩猛地翻涌上来，堵得他胸口发闷。

只有他自己知道，每一次刻意无视，每一次冷言冷语，每一次装作毫不在意，他的心，比她还要疼。

可他依旧倔强地不肯低头，不肯松口。

他不敢再轻易相信，不敢再重蹈覆辙，更不想再体会一次，从满心期待跌进彻骨失望的滋味。

他只能用最冷漠的外壳，把自己，也把她，一起困在这层坚硬的伪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