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软香楼门前，苏凝玉换了一身素净布裙，卸去往日抚琴时的珠翠，只挽着简单的发髻，手里拎着个包袱，正与楼中姐妹和陈妈妈一一作别。

她目光落向一旁的温娆娘，拉着人退到墙角僻静处，温声开口：

苏凝玉（苏婉）：" 温姐姐，我这一走，最放心不下的便是你，悦安斋的戚老板对你一片痴心，往来楼中多年，心意始终未改，你也到了寻安稳归宿的年纪，陈妈妈既已应下他替你赎身，你便别再故意抬价刁难他了。"

温娆娘轻轻戳了戳苏凝玉的额头，笑着打趣：

温姚娘：" 傻丫头，我哪是刁难，不过是考验他的真心罢了，倒是我的好凝玉，言公子肯出八千两为你赎身，这份心意比真金还沉，往后你可要与他好好相处，莫要辜负了人家。"

苏凝玉闻言，脸颊泛起淡淡红晕，连忙摆手解释：

苏凝玉（苏婉）：" 温姐姐误会了，言公子他……只是出手相助，我与他并无你所想的那般情意。"

温姚娘：" 花八千两银子，只是单纯帮一个不相干的人？"

温娆娘掩唇轻笑，眼底满是了然：

温姚娘：" 你当姐姐我在这楼里待久了，连真心假意都分不清不成？"

苏凝玉一时语塞，不再多辩，只又叮嘱了温娆娘几句，随后对着陈妈妈和一众姐妹微微颔首：

苏凝玉（苏婉）：" 陈妈妈，各位姐妹，凝玉就此别过，往后请各自珍重。"

陈妈妈望着她，眼底满是不舍，塞给她一包碎银，絮絮叮嘱了几番，才挥手送她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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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外的青石板路边，谢征立在道旁静静等候，手里拿着苏凝玉的身契，上面清晰地写着她入软香楼前的名字，苏婉。

苏婉……

这名字听着似乎有些耳熟，却怎么也想不起究竟在何处听过，想来这般寻常的字眼，重名之人本就很多，他略一思索，便不再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