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征的动作带着慌乱的急切，又藏着不敢伤她的克制，唇瓣辗转间，像是要把这许久以来藏在谎言下的情意全都灌进这个失控的吻里，可落在苏凝玉眼里，只剩无尽的羞辱与绝望。

她拼命摇头挣扎，指甲深深掐进他的手臂，留下一道道血痕，却始终挣不开他的怀抱。

满腔的恨意与委屈瞬间冲上心头，在他稍稍松劲的间隙，她用尽全身力气，抬手狠狠地甩了他一个耳光。

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郊外林间格外清晰，惊飞了枝头栖息的夜鸟。

可他依然没有放开她，垂眸看着眼前泪流满面，浑身颤抖的女子，眼底满是猩红的痛楚：

谢征：" 凝玉，你打我骂我都好，别不听我说完，我从没想过骗你一辈子，苏家灭门，我父冤屈，十万将士亡魂，全都是一桩被掩盖的阴谋，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还你们苏家和所有枉死者一个公道。"

谢征：" 你别恨我到骨子里，别现在就判我死刑，等我，等我查完回来，我把所有真相都摆在你面前，求你，等我。"

他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卑微，触碰她脸颊的动作轻得像羽毛，生怕再惹她反感。

他知道自己罪无可恕，欺瞒在先，用假身份偷走她的情意，可他做不到放手，做不到看着她带着满心恨意离开，只能用这一句承诺，死死抓住最后一丝念想。

苏凝玉被谢征扣在怀中，浑身冰冷，那记耳光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也耗尽了她最后一点情意。

她看着他眼底的痛楚与恳求，心中再无半分动容，只剩蚀骨的冰冷与嘲讽。

血海深仇横亘在前，所有的承诺都显得苍白可笑，何况他已经骗了她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