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门未关严,苏凝玉轻推而入,一眼便看见榻上隐忍病容的齐旻。
她放轻脚步走近,将灯盏放在案几上,轻声问道:
苏凝玉(苏婉):" 大公子可是旧疾犯了?"
齐旻闻声抬眼,平日里覆着阴鸷冷意的眸子,此刻却因病痛蒙着一层水汽,眼眶殷红似血,看向她的目光带着猝不及防的怔忡,还有一丝不愿被人窥见狼狈的局促。
他下意识想坐直身子,却又被一阵咳意压得弯下腰。
苏凝玉未多言,伸手轻按他肩头示意他躺好,随即指尖轻搭其腕,凝神诊脉。
片刻后,她收回手,眉尖微蹙:
苏凝玉(苏婉):" 是郁气结于心胸引动旧疾,才会反复如此。"
说罢,她从随身锦袋里取出一个小巧的银针包,展开后,一根根银针整齐排列。
她抬眸看向齐旻,目光温和,叮嘱道:
苏凝玉(苏婉):" 大公子,你旧疾本就未痊愈,万万不可再动气郁心,否则病情只会愈发严重,我先为你施针,可疏解郁火,缓解病症。"
齐旻未应声,只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昏黄的灯光落在她素净的脸庞,柔和了眉眼,眼底无半分旁人对他的畏惧和鄙夷,唯有纯粹的担忧与从容。
他看着她手中的银针,又看向她沉静的眼眸,病中的脆弱被无限放大,终是忍不住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