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楼的视线从阮棠泛红的眼尾慢慢挪到张海侠还抵着她脖子的刀刃上,眉毛一挑,嘴角歪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张海楼:" 这姑娘是……你欺负人家了?"
他把“欺负”两个字咬得又慢又暧昧,末了还压低嗓音补了一句:
张海楼:" 虾仔,光天化日的,下手轻点啊!"
张海侠没理他,收回匕首,随手揣进口袋,侧身从夹缝里走了出去。
阮棠:" 等等!"
身后传来她的声音,张海侠脚步顿住,没有回头。
阮棠追出来两步,伸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轻声说道:
阮棠:" 那把刀是为了自保"
阮棠:" 现下世道这么乱,我一个女人孤身在外,不带点东西傍身,活不到现在。"
张海侠沉默了两秒,微微侧过头,露出半张脸:
张海侠:" 藏刀是为防身……那你为什么会被人追?"
阮棠:" 我得罪了莫云高的人"
她说出这个名字时,声音微微压低,带着恰到好处的恐惧,不多不少,刚好是一个普通人提起惹不起的人物时会有的反应。
阮棠:" 我在莫爷名下的商号做过账房,他们要我帮做假账,我不肯……就……"
她抿了下唇,像是不愿再多说:
阮棠:" 他们人多势众,我逃得了今天也逃不了明天,落到他们手里,怕是连骨头渣都不剩了。"
最后那句话她说得很轻,轻到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实,但正是这种轻飘飘的语气,反而比哭诉更有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