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慵懒地翻了个身,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正准备继续睡,忽然隐隐感觉哪里不对劲?
温绮倏地睁开双眼,缓缓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瞳孔骤缩,猛地将被子一把拽到下巴底下,整个人像只受惊的河蚌一样缩成了一团。
等等……
她睡前穿了什么来着?
温绮的大脑飞速运转起来,她记得那件轻纱寝衣,薄是薄了点,但好歹也算是一件。
可现在她身上连一根多余的线头都找不到。
她极其缓慢地转动脖子,环顾四周。
鲛绡帐低垂,红烛已燃尽,窗外阳光温柔,空气里残留着一股淡淡的气息,混合着松雪的清冽和另一种她不太想辨认的陌生气味。
温绮石化了大约三个呼吸的时间,昨夜的记忆像溃堤的洪水一样轰然涌入脑海:
百花圣女,嫁衣,龙神像,逆鳞,叶道玄,那把破粉末,摆盘,鲜花,轻纱寝衣……
还有那个模糊的轮廓。
那个坐在玉台边,伸手碰她脸颊的身影。
然后……
没有了。
后面的记忆像被人一刀切断了,完全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