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绮立刻警觉起来,猫着腰循声摸了过去。
溪流转弯处的一片浅滩上蹲着个年轻男子,微卷的头发被汗浸得有些潮,正撅着屁股在水里捞什么东西,嘴里还嘟嘟囔囔地念叨着:
鼬尺:" 跑哪儿去了……明明看见有条肥鱼……"
旁边站着一个身形挺拔的青年,一袭暗纹紫衫外罩半旧的灰蓝罩袍,是画皮法师行走江湖时常穿的行头,左手腕缠着十二念佛珠,满脸写着“我不认识这个人”。
温绮看清那个青年的侧脸时,脚步顿住了。
武拾光,她的师兄。
蛟族族长之子,蛟族覆灭后和她相依为命的唯一亲人。
半年前他说要去南边办点事,两人就此分开,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
温绮还没来得及想好要不要上前打招呼,武拾光已经转过头来,看到她的那一刻,他脸上瞬间展开一抹微笑。
武拾光:" 师妹?"
温绮也笑了,从树后走出来:
温绮:" 师兄,好巧。"
武拾光快步走过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皱了皱眉:
武拾光:" 你怎么在这儿?这附近是侍鳞宗的地界,你一个人跑到这里来做什么?还有你这衣服……"
他话说到一半,眼神在她身上那袭雪白的广袖流仙裙上停了一下。她平时都穿得干练利落,方便行动,今天却穿着一身飘逸的白裙,袖口宽大,裙裾曳地,衬得她整个人像一只误入山林的小白兔,怎么看都和这荒郊野岭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