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墨道:“你欠我一次。”
郑直道:“刚才不是你主动要照?”
“主动也收费。”
堂内紧张气氛,被这两句冲淡了一瞬。
陆归山脸色更沉。
“照。”
齐墨拔剑。
残剑赤纹亮起。
光很细。
先落在青石地上那粒焦赤炉灰上。
灰粒中浮出一缕红黄烟。
不是普通灰。
接着,齐墨把剑光微微偏向证盒。
她没有靠近。
只让赤纹隔空照到盒中被锁住的小比药渣。
药渣里也升起红黄烟。
两缕烟在半空轻轻一碰。
颜色相合。
焦黑。
赤黄。
连散开的细纹都近乎一样。
堂内一片寂静。
齐墨收剑。
“同源火毒灰。”
许炉生脸色变了。
“你胡说!”
齐墨看他。
“你会看火纹?”
许炉生咬牙。
“我是丹房弟子!”
“那你说,哪里不同?”
许炉生张口。
说不出来。
丹房弟子懂丹香、丹纹、药性。
可火毒灰的器纹残痕,是齐墨的领域。
郑直接上:
“钱管事说他昨夜巡后库,亲眼看见我翻旧册。”
“可他袖口掉出的,是和小比药渣同源的焦赤火毒灰。”
他看向钱管事。
“你昨夜巡的是后库,还是丹房清证现场?”
钱管事嘴唇哆嗦。
“我……我之前去过废炉房。”
郑直点头。
“刚才不是这么说的。”
“我一时没想起。”
“你亲眼看见我翻柜倒记得很清楚。”
堂外有人笑了。
这笑比刚才大。
钱管事急了。
“我确实看见你进后库!”
郑直问:“进,还是翻柜?”
钱管事一滞。
“我……我看见你在后库附近。”
“刚才是柜前。”
“我看错了。”
“亲眼看见,也会看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