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件证物旁,都压下一枚黑印。
黑印落下时,封条上多出一道尺纹。
“从此刻起。”
“谁动证物,先过老夫这把尺。”
这句话不高。
却比陆归山拍案更重。
外门弟子终于明白。
韩不欺不是来救郑直。
也不是来救陆归山。
他是来把所有人的手,先按住。
外门弟子中有人露出喜色。
以为韩不欺是来帮郑直的。
下一句,却让他们笑不出来。
韩不欺看向偏室方向。
“郑直。”
“你以杂役身份私设小榜,聚众登记,扰动宗门与商号契约。”
“此事也需查。”
马长根急了。
“那是服丹反应!”
韩不欺看他一眼。
马长根立刻像被尺子抽了一下,缩了回去。
韩不欺道:
“若是真实反应,该查。”
“若是借真实反应煽乱,也该查。”
“真,不等于无规。”
郑直在偏室里听着。
他没有恼。
反而坐直了些。
这个韩不欺,不像陆归山。
陆归山拿规矩压人,是为了遮事。
韩不欺拿规矩压人,是为了让所有人都不能越线。
麻烦。
但比陆归山干净。
白掌柜也上前一步。
“韩长老。”
“百丹阁商誉受损,白石坊分号已有退丹潮。”
“青岚宗必须给本阁一个说法。”
柳青禾淡淡道:
“万宝楼也要一个说法。”
“副账半页已入证,百丹阁若称商誉受损,就该公开对账。”
白掌柜看向她。
“柳少东家是想趁火抢供?”
柳青禾道:
“我想看账。”
陈槐轻轻拨了一下算盘。
“账对上,谁抢谁清楚。”
韩不欺抬手。
堂内再静。
“三日后。”
“青岚宗、百丹阁、万宝楼。”
“三方对账。”
“对账范围:乙七三相关批次、青岚宗小比丹外供联炼、丹房库存低阶补气丹、旧案柜签收册。”
他每说一项,小吏就记一项。
“在此之前。”
“陆归山不得单独接触证物。”
“许炉生不得转押出戒律内牢。”
“郑直暂押偏室,不得离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