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计一滞。
第四个丹盒。
“丹盒真。”
“丹不在。”
“只余药粉。”
“无法确认服用批次。”
“污染样本。”
第五个。
“外壳刻意熏灰。”
“契火新。”
“有人刚做旧。”
“污染样本。”
一连三个。
全被齐墨挑了出来。
百丹阁门前的人群先是安静,随即窃窃私语。
有人想浑水摸鱼。
也可能有人被百丹阁塞了假丹盒。
可郑直没有把它们丢掉。
他写:
“假证物也封。”
“单列污染。”
“不毁,不藏。”
“谁塞,日后也可评。”
刘沉念完,周衡眼睛亮了。
“对!”
“假的也别扔。”
“扔了他们就说我们挑。”
“封起来,看谁怕!”
白掌柜脸色终于沉下来。
他准备的第一手,本是让假证污染旁录。
谁知郑直反手就把污染也变成了记录。
台子没有被砸。
反而多了一条腿。
马长根抱着一个旧布包,慢慢走到旁边。
他把布包打开。
里面不是丹盒。
是几张旧得发黄的杂役名录抄页。
陶六。
王满。
李黑子。
名字歪歪扭扭。
有些还缺了半边。
马长根声音不大。
“他们当年也不敢留名。”
“不对。”
“他们连留名的地方都没有。”
“试丹死了,就写调外务。”
他把抄页压在旁录旁。
“散修怕断丹。”
“杂役怕断粮。”
“都是一样的。”
“今天这个台,能不能也给他们留一角?”
街边许多散修看他的眼神变了。
以前他们看宗门杂役,未必看得起。
可这时,那几张旧名录像一面脏镜子。
照见的不是杂役。
是他们自己。
郑直写:
“旧案旁角。”
“只留名。”
“不并案。”
“等内账箱。”
韩不欺点头。
“准。”
“但不得借旧案强压今日散修反馈。”
郑直再点头。
柳青禾也走到台前。
她没有站到郑直身边。
而是站在万宝楼封盒旁。
“万宝楼再说一次。”
“封盒只保完整。”
“半签牌只保回溯。”
“万宝楼不买结论。”
“不给好评。”
“也不替差评背书。”
她看向白掌柜。
“谁说万宝楼雇人毁誉。”
“请拿契、拿账、拿证。”
陈槐顺手在账页底部写下这一句。
“封盒不等于背书。”
“见证不等于定罪。”
郑直看着那行字,忽然觉得这老账房比许多修士都懂“公”字。
周衡站到台侧。
他没有再替散修喊。
只是把自己的手背露出来。
灰斑还在。
颜色不深。
可在日光下很清楚。
有个年轻散修盯着他的手背看了许久,低声问:
“会好吗?”
周衡沉默了一下。
“不知道。”
“但至少现在知道是谁害的。”
年轻散修把手里的丹盒放下。
“南棚临摊。”
“不留名。”
“服后手麻。”
赵铁嘴立刻喊:
“南棚临摊,乙七三待照。”
“不留名。”
“半签牌一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