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了。
“陶六。”
他念。
声音发紧。
“王满。”
“李黑子。”
“陈阿牛。”
“赵小根。”
他念到那个“何”字时,停住了。
“这个……我不知道。”
“只知道杂役院那年少过一个姓何的小子。”
“来得晚。”
“没人记全名。”
街上很安静。
白石坊散修第一次为青岚宗杂役的名字沉默。
这些名字对他们来说陌生。
可这种陌生本身,像一把钝刀。
原来有人死了,连全名都留不下。
赵铁嘴低声道:
“这要是散修,估计也就写个摊位号。”
没人接话。
因为太像了。
匿名旁录里的铁桥东三号摊。
旧案封皮里的何某。
都是不敢、不能、不配留下全名的人。
第三封被翻开。
第一页不是死亡记录。
是封存页。
陈槐读得很慢。
“旧册关键页封存。”
“换调外务记录。”
“试丹反应另入暗页。”
马长根手里的抄页啪地掉在桌上。
他弯腰去捡。
手却抖得捡不起来。
周衡帮他捡起。
马长根低声道:
“陶六那年。”
“就是调外务。”
“王满也是。”
“李黑子也是。”
“我们还以为……还以为至少账上写了他们去哪。”
“原来是换的。”
陆归山转身就要走。
一步刚动。
韩不欺的断尺横在他面前。
“陆归山。”
“未查完前,不得离场。”
陆归山脸色阴沉。
“长老。”
“这已经是旧案。”
“与今日三方调账无关。”
韩不欺道:
“银红三封第三封写在百丹阁内账箱。”
“你说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