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墨先照骑缝。
残剑光落下。
三页红契的骑缝印浮起。
有的清楚。
有的模糊。
陶六那页的指印尤其怪。
指纹浅。
墨色重。
而且角度和旁边两页几乎一样。
齐墨道:
“指印重复。”
“像同一只手按了多页。”
杜契使道:
“低阶杂役按印姿势相近。”
“不奇怪。”
马长根忽然抬头。
“陶六不是左手印。”
众人看向他。
他攥着旧名抄页。
“陶六右手拇指断过一节。”
“不识字。”
“他按印只会按右拇指。”
“当年领口粮、领柴牌、领杂役衣,他都按右拇指。”
“这页……”
他指着红契。
“这是左拇指。”
杜契使眼神一冷。
“你一个杂役,记得十几年前别人按哪根手指?”
马长根声音发抖。
“记得。”
“因为他少一节。”
“按出来缺一块。”
“我们还笑过他,说他按印像被狗咬了。”
他笑不出来。
“后来他死了。”
“我就再也没忘。”
街上沉默。
陈槐接过红契,只看条款。
“乙七三页。”
“自愿试丹。”
“后果自负。”
“不得追究丹师、丹铺、供货商号。”
“不得因试丹后反应要求退赔。”
“不得以试丹异常扰乱铺面。”
他翻到陶六旁页。
“差不多。”
“没有报酬。”
“没有救治。”
“没有回访。”
“没有试前旧伤记录。”
“没有异常处理时限。”
“没有不得断供报复。”
柳青禾把万宝楼试货契放到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