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低声重复:
“追责不裸奔……”
这句粗糙。
但好懂。
郑直继续写。
“匿名追责四步。”
“第一,封存反馈。”
“摊号、半签牌、证物、症状、记录人,先封存。”
“第二,核对摊号。”
“只核摊号是否存在、证物是否对应,不公开真名。”
“第三,巡市司开封。”
“仅当存在恶意造假、伪证、敲诈嫌疑时,由巡市司按手续开封。”
“第四,只对造假项追责。”
“不得因一条造假,报复同摊号其他真实反馈。”
刘沉念完,公评台边缘多出一条附栏。
【匿名追责四步。】
铜牌微热。
【匿名保护附栏更新。】
【可追责结构:初立。】
天机榜端那行冰冷问题抖了一下。
【反馈者可追责否?】
随后变成:
【低阶可追责结构待验。】
散修们看见这行,终于没有再退。
他们还怕。
但怕和闭嘴之间,多了一道手续。
这道手续很小。
小到只是一张封条、一枚半签牌、一个摊号。
可对散修来说,已经足够大。
以前商号说查你,就能查你。
说断你,就能断你。
说你造假,你连解释的地方都没有。
现在若要追责,至少要先走到巡市司,先打开封盒,先对上证物,先把造假的那一项说清。
铁桥东三号摊老散修慢慢把半签牌重新举起来。
北棚二十一号也停住脚步。
他没有回来。
但也没走。
这就够了。
白掌柜语气阴冷。
“那恶意反馈者,是否先罚?”
他这句话问得很巧。
若郑直说先罚,散修就会怕。
若郑直说不罚,天机榜端就会认定匿名反馈不可追责。
一头是商号报复。
一头是高阶榜单过滤。
白掌柜想把郑直夹死在中间。
街上也听懂了。
郑直看着门缝。
他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