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夜近封条

夜色压上白石坊。

灯火一盏盏亮起。

百丹阁后院墙外,却没有散。

铁桥东三号老散修蹲在街角。

怀里抱着破丹盒。

西巷十七号屋顶上,一个瘦小散修趴在瓦脊后,只露出半只眼。

再远一点,卖凉茶的摊主把铜盆倒扣在膝盖边。

他们不是来打架的。

郑直早说过。

不冲门。

不抓人。

不骂铺。

只看封。

只喊号。

黑锁随从贴着后院墙影走。

他的脚步很轻。

像一片夜里落下来的灰。

目标不是箱中箱。

也不是玉扳指开箱灰。

而是废丹井烟口封。

那处封条最靠墙角。

白日里红纸角就是从那里渗出来的。

封角下还留着试丹免责四字的半行影。

黑锁随从蹲下。

袖中滑出一点冷灰。

冷灰不是火灰。

没有热气。

也没有焦味。

可它能遮住封角边缘的新裂。

只要封角看起来像自然积灰,夜里再有人动过,就会变成旧痕。

铁桥东三号老散修眼睛一眯。

他没有扑上去。

也没有喊“抓贼”。

他只是按郑直教的。

敲盆。

当!

铜盆声在夜里炸开。

“铁桥东三号!”

当!

“废丹井烟口封!”

当!

“有人近封!”

西巷十七号屋顶立刻接上。

“西巷十七号见证!”

“黑衣!”

“蹲封角!”

凉茶摊主又敲了一声。

“不冲门!”

“只喊号!”

整个白石坊像被这几声铜盆敲醒。

黑锁随从手一抖。

冷灰撒了一半。

他转身就走。

刚退两步,齐墨的残剑光已经从公评台方向斜斜照来。

剑光很细。

不刺人。

只照地。

冷灰痕在剑光里浮出一条灰白尾线。

刘沉抱着记录木牌狂奔过来。

“时刻!”

“戌初二刻!”

赵铁嘴从巷口探头。

“别堵死!”

“留路!”

“让他跑向旧炉铺!”

有人急了。

“为什么让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