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按着一个指印。
齐墨残剑照过去。
旧纸泛起灰白纹路。
右拇指。
指肚边缘缺一小角。
像被火咬过。
马长根低声道:
“就是这个。”
“他按印总歪。”
“他说缺角丑,要藏一藏。”
没人笑。
刘沉把领米册封号写下:
“青岚旧领米册,陶六右拇指印,缺角。”
借支册也翻开。
陶六借过两枚灵石。
备注:母病,买药。
右拇指印。
同样缺角。
炉钳登记册上还有一条。
“陶六,炉钳烫伤,右拇指边角焦裂。”
下面还是右拇指。
缺角纹更清楚。
白掌柜的笑意一点点退了。
杜契使眉头也皱起。
陈槐把三本册子并排。
“三本旧册。”
“不同时间。”
“不同用途。”
“同一右拇指缺角。”
“红契陶六页。”
“左拇指。”
“且角度斜压、边缘重复。”
郑直写:
“只锁矛盾。”
“不定谁代按。”
刘沉念:
“陶六旧册签押均为右拇指缺角。”
“红契陶六页为左拇指。”
“存在身份疑点。”
杜契使冷声道:
“左右手不同,不足以推翻契页。”
“低阶杂役紧张时换手,正常。”
陈槐抬头。
“换手正常。”
“但指印深浅和方向不正常。”
他指向红契页。
“自然按印,指腹先落,边缘散开。”
“这枚左拇指,边缘先重,中间后实。”
“像有人握着手,压下去。”
商九衡也开口。
“看箱我在行。”
“按印不是我主业。”
“但老人签押我见得多。”
“自己按,怕写错,会抖。”
“被人按,怕跑,才压得直。”
马长根猛地抬头。
“陶六那时候是不是已经不清醒?”
没人回答。
红契页上的“代按”压痕,比任何回答都冷。
齐墨把剑光压得更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