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林奕东的房子里出来,难堪占据了我情绪的主旋律,我刻意与贺知章拉开距离,并在他的沉默里,尽可能的保持安静,弱化自己的存在。
大约走出五百米,贺知章终于回过身来,他靠在一根灯柱下,任由那些光线充沛的撒在他的脸上,这让他整个人像一个高高在上的发光体:“因为我开了口,你才与小燃断了?”
既然贺知章误会了,此时此刻我应该将错就错,坐实他的误会,才对我更有利吧。
这样一来,以贺知章的人品,他或者会因此产生一丝半点他原本不该有的愧疚,从而对我大发慈悲,说不定他真会掏一笔钱给我,解我燃眉之急。
然而神使鬼差,我最终摇头:“不是,是陆先生单方面解约的。”
滞愣了几秒,贺知章依旧用审视的眼神压制着我,他带着几分故意:“因为芸芸回来了。”
对贺知章的聊天能力,我五体投地。他短短一句话,既提醒了我在陆燃眼里算什么东西,又精准的扎了我的心。
被这波绝杀击得摇摇欲坠,我拼尽全力按捺着翻江倒海的情绪反扑,唇边勾起一抹笑意:“贺先生需要与我玩玩吗,林先生买我的钟还没用完。”
“我有洁癖。”
快速洞穿我暗暗的对抗与挑衅,贺知章皱起眉来:“收起你这副搔首弄姿的作派。”
跟我清高上了?
那阮清给我说的,贺知章对我有意向,是纯纯逗我的?
按理说,不会的。阮清或是会背刺我,但她不会向我传递错误信息。
多可笑。
这世界上的男人不大不差,连贺知章这般看似谦谦君子的人,也不过如此。
或者在贺知章的内心深处,他发现他多年前的学生沦落风尘,他本想救风尘,却发现我无可救药,他索性来关照一下我的生意,试试我这个曾经被他救回去的廉价生命是什么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