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时候,阮清给我的那些压迫,反而成了我的救星。
在六只眼睛的注视下,我穿过拥挤的人群,走到了离他们三十多米的空地上,隔空与他们维持着脆弱的平衡,给阮清拨了电话。
这一刻仿佛我也成了阮清的救星。
她声音里带着急切:“妹妹,你那边什么状况?陆先生跟大贺先生没打起来吧?”
他们连起个冲突都死端死端的,我这个旁观者要热心点,说不定都要手把手教他们怎么对骂,就他们这狗样子还打起来。
阮清是真高看他们了。
人无语到一定程度只想笑,我也如此,有些无奈的黑色幽默了一把:“还没有。但今晚会不会打起来,还不好说。”
紧接着我把这边的大致情况给阮清说了遍。
干这一行,这样的状况阮清肯定也没少见,但像这种同级大佬间的对弈情况,估计就比较稀罕了,阮清人似乎有些麻了,她已经没有对我爆单的惊喜了,有的只有怕平衡不了会惹祸上身的惶惶然。
她沉默了一阵后:“妹妹,你认为姐对你怎么样?姐对你还不错,是吧。你来公司没几天,你都还没开张,没给公司创造一毛钱收益,姐就借给你一大笔钱应急,是不是。”
尽管阮清这番挟恩图报的说辞,让人听着很难舒服得起来,但我倒没觉得有什么。不管阮清当初出于什么心态,她愿意借我钱,她在那一刻就是救我的神。
这份好,我念着的。
得到我正面表态后,阮清态度极软:“妹妹,现在你这种情况,姐有些招架不住了。贺先生与陆先生,都要预定你本季度的场次,并且他们都表达要专场的意思。还有林先生那边….算了林先生那边先放一放,先解决眼下。妹妹你帮帮姐行不行,你自己去跟大贺先生、陆先生沟通,把你的态度亮给他们。你就跟他们说,你现在不挂专场,可以轮流见。这样你还更有保障些,省得跟定一个人还容易不到岸,你看成吗?”
我的脑子真的要炸了。
对这源源不断喜提修罗场的生活真的是厌倦至极,我略微盘了一下账后,我说:“阮姐,我….我可能也待不了一个季度那么久。要是订单量大,我能攒够解约的钱,我想…..”
压根没让我把话说完,阮清截断我:“我的傻妹妹,你可不许犯傻。你现在正在赚钱的风口上,你说什么解约。不准解,听姐的。像你这样的好运气,多少姐妹去烧高香都烧不来,你还不懂珍惜呐?你也别管那些男人们是个什么心思,你就听着姐的,别拒绝,别承诺,别绑死。那么多男人要给你砸钱,这得是多大的好事。更何况你现在是素场,你不同意跟他们睡觉,他们也不能拿你怎么样,你这赚钱多轻松是不是,不赚就是蠢呀。”
攻心为上,阮清又继续拿了许二盈、小宝的身体情况说事,说我别太天真,别太想当然,现在消费最高的地方就是医院,我算的那些医疗费不一定对,我有机会不多挣一些我就是蠢,我就是不知道为家人考虑。
不得不说,阮清这洗脑套餐非常的全面有效,我这样穷怕了的人,也确实暂时被说动了。
把这遭人恨的事推给我自己去做,阮清就坐等收钱,她的心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起来,挂电话之前她还不吝夸我是做鸡界的黑马。
接下来的事无趣到泛善可陈。
因为陆燃的忽然加入,导致我对很美味的鸡爪失去兴趣,我潦草的啃了几个,最后被前路黯淡夺走了所有的胃口。
从小酒馆里出来,卢进迫不及待的找借口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