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得魏博牙兵这边有些士兵一时没忍住,竟纷纷低头捂嘴偷笑,显然都在看自家主帅的笑话。
高怀襄一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心中更是恼怒异常,眼中闪动着阵阵杀意。
自己好心劝降他们,给他们一条活路,可他们不念往日恩义也就算了,就还敢当众羞辱自己,让自己颜面尽失,他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
他咬牙低吼一声,正要下令全军出击,杀光这群不知好歹的混蛋,此时身后却有一道黑影策马冲出,高声对他道:
“父帅,这群卢龙鼠辈胆敢如此羞辱你,孩儿咽不下这口气,就让孩儿先会会他们,让他们知道在战场之上还得看真本事,光耍嘴皮子可没有用。”
说话之人身高九尺,虎背熊腰、身如铁塔,满身重甲,手持一杆百斤重槊,眼神凶戾。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高怀襄的义子,号称河北第一猛将的高莽。
他本来并不姓高,天生神力,十几岁就能徒手肉搏猛虎,从军后一身重甲穿在身上依旧健步如飞,百斤重槊在他手中更是举重若轻。
高怀襄见他如此神勇,便将他收为了义子。
而高莽也没有辜负高怀襄对他的知遇之恩,每次作战都冲在最前面,一马一槊便可杀得敌人闻风丧胆,溃不成军,死在他槊下的河北猛将不在少数,更是曾经在一场混战中孤身一人杀入敌阵,毫发无伤救出了深陷重围的高怀襄,自此名震河北。
自此之后,但凡河北将领听到高莽之名,无不肝胆惧寒,根本不敢与之一战。
看到义子高莽为自己出头,高怀襄面色顿时缓和了不少,随即点了点头,赞许道:
“不愧是为父的好儿子,就看你了!”
“父帅,且看孩儿的!”
高莽冲高怀襄点了点头,随后将手中长槊狠狠顿地,厉声咆哮:
“对面的卢龙鼠辈,谁敢出来与我高莽一战?”
这一声咆哮如同惊雷,震得不少卢龙将士两耳嗡嗡作响。
听闻到高莽点名邀战,卢龙军中的一众将校纷纷对视摇头,个个面露忌惮,无人敢上前接战。
毕竟高莽威名在外,他们都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贸然应战只会白白丢了性命。
他们虽然都不是贪生怕死之辈,可也不想白白送死。
见此情形,高莽愈发嚣张狂妄,仰头一阵狂笑后,说出的话极尽嘲讽:
“怎么?你们卢龙八千将士,竟无一人敢与我高莽一战?难道你们卢龙全是一群贪生怕死的缩头乌龟吗?
既然如此,这仗还打什么打,不如你们全都放下武器跪地投降,我还能让劝我父帅饶你一命。”
说罢,又是仰天一阵放肆狂笑。
就在他狂得没边之时,却突然听到一个淡淡的声音:
“让我萧麟来会会你吧!”
随后,在一万多双眼睛的注视下,萧麟轻轻一夹马腹,单人单骑,缓缓策马迎向高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