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马进忠已经将话说到这个份上,另外几个义子纵使心中再有百般不服,也只能闭着嘴咬着牙不说话,以免真的惹恼到马进忠。
柳临风只觉得鼻子一阵发酸。
他本来之所以要认马进忠为义父只是为了利用他对付萧麟,可如今眼见马进忠如此维护自己,甚至不惜为了自己训斥另外几个义子,心中一时也是感动莫名。
他当即再次拜倒在地,哽咽道:
“承蒙义父不弃,从今日起孩儿便改名叫马临风了,从此愿为义父赴汤蹈火,肝脑涂地。”
“好,临风,本王就知道自己没有看错人,以后有本王在,没人再敢欺负你。”
马进忠满意点了点头了,拍了拍柳临风,不,应该是马临风的背,重新将他扶起,脸上笑得跟个弥勒佛似的。
随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似乎是不经意问了他一个问题:
“对了,临风,你娘呢?她没有跟你一起来汴州吗?”
听马进忠突然问起自己母亲,马临风面上笑容顿时僵住了,心里更是一紧,整个人瞬间就紧张了。
他当然知道自己这个新认的义父绝不只是随口问问。
想到母亲之前的叮嘱,他强行稳了稳心神,连连摇了摇头,虽然脸上堆着笑,但声音分明有些颤抖:
“对!义父,我娘她……她放心不下关中的生意,并没有随孩儿来汴州,而是去了长安。”
“哦?是吗?”
马进忠哦了一声,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马临风,似乎是在判断这个义子说的是真是假。
而马临风根本不敢迎视马进忠的目光,深深低着头,手心却全是冷汗。
就在他内心慌乱到极点之时,却突然听到马进忠又是一阵哈哈大笑,连连摇头道:
“那可真是太可惜了,本王还说现在都是一家人,请她来牙城一起吃顿饭,感谢她给本王养育出一个这么优秀的义子呢!”
见马进忠没有发怒,马临风总算是长长松了一口气,随即满脸赔笑道:
“义父放心,若是我母亲下次来了汴州,孩儿一定让她来牙城拜见义父。”
“哈哈哈,好好好,一言为定!”
马进忠点了点头,连声说好,随后又慰勉了马临风几句,便让他早点回去歇息了。
当马临风走出牙城的时候,整个人险些当场瘫倒在地,这才惊觉后背的衣服早就被冷汗给浸湿了,贴在背上只觉得凉飕飕的。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刚走出节度使府的正堂,马世雄便按捺不住心头的困惑,忍不住追问马进忠道:
“义父,孩儿真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收这种人作义子,看上去刀都拿不稳,走路还有点跛,又不像是能出谋划策的人,人品看着更是不行,他能帮得了义父什么呀!”
马进忠闻言嗤笑一声,冷哼一声道:
“你们懂什么,这小子确实没什么用,但本王看上的是他背后那个柳家的财力,有他在,柳家就是我们天武军的摇钱树,想要多少钱他们不得给?再说了……”
说到这里,马进忠眼中闪过一抹淫邪:
“……再说了,不给做儿子的一点甜头,他那个风韵犹存的娘,能自己现身?”
听到义父提到马临风的母亲顾惜惜,几个义子都不由会心一笑。
当年义父平定蔡州兵变之后,转过头想要临幸这个女人,她却早就逃离了汴州,气得他们义父当场下令将当天守城门的几十个士兵全都给砍了。
没想到两年之后,她的儿子却自己送上门来了。
有儿子在,还怕当娘的不上钩?
……
自从认了马进忠这个义父之后,马临风每天都雷打不动去牙城给马进忠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