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确定李大嘴的真实身份前,她可不敢轻易放人进院去。
“诶。”
李大嘴松了一口气,退后几步,望着大杂院高耸的院墙和屋顶的黑瓦,眼底闪过一丝向往和骄傲。
他弯曲的背脊渐渐挺直,一直交错在小腹前的双手不知何时背到了身后。
“爹?”李春秀匆匆赶过来,把他拽到巷子口的角落里:“你怎么来了?”
婆婆本来就因为她是农村人而不高兴,这要让她知道她爹找了过来,婆婆肯定更不高兴。
更何况,李春秀拿眼睛瞅了眼李大嘴身上打满补丁的衣服,心里觉得有点丢人。
想到这里,李春秀抬着头不停的张望着,确定附近没有人走动,才松了一口气:
“有什么事不能等我回去再说啊?”
李大嘴正因为这个闺女而感到骄傲,没有注意到她语气中的不耐:
“秀儿啊,你好几天没着家,爹担心你,就来看看你。”
担心?看看?
李春秀望着李大嘴空空如也的双手,撇了撇嘴。
李大嘴讪笑了一下:“早上来得太急了,没顾得上,等你下次回家,我让你娘给你煮鸡蛋吃。”
计划经济的时代,每家每户只能养两只鸡。
可李家的鸡蛋,默认是给李家宝贝疙瘩,李春秀的弟弟的。
听李大嘴这么一说,李春秀难得有点感动:
“真给我煮鸡蛋?”
“那还有假?往后,你想吃几个鸡蛋吃几个鸡蛋,咱家的鸡蛋,你跟你弟弟一人一半!”李大嘴信誓旦旦道。
闺女嫁得远比他想象中要好,不就是几个鸡蛋吗?舍不得鸡蛋套不着闺女。
李春秀面上一喜,语气也带上了几分亲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