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喜同喜,等我家采薇生了,我给大家送喜蛋。”
所谓的喜蛋,就是用苏木或者红曲米染红的鸡蛋。
计划经济下,帽儿胡同已经好几年没有人这么大手笔的送喜蛋了,可见林淑芬内心有多高兴。
“那我们可就等着你的喜蛋了。”
桥墩下,一位白胡须的老爷子顺了顺胡须,觉得不能白拿别人的喜蛋,道:
“我懂一点医,要不,给你儿媳妇号个脉?”
这位白胡须老爷子不是别人,他叫白怀瑾,原是京大第一人民医院的主任医师,医术了得,退休后赋闲在家。
平日里帽儿胡同有谁有个头痛脑热的,都去找他。
林淑芬见过白怀瑾年轻时候的风姿,想也不想就说:
“那我却之不恭,求之不得。灼华,扶着点采薇。”
林采薇右手扶腰,在章灼华的搀扶下从桥上走下来,路过钱多多跟前时,笑了一下:
“多多,你也加紧脚步,没准儿,以后咱俩的孩子能一块上学放学。”
这话无异于杀人诛心。
毕竟,整个帽儿胡同谁不知道庄宴和小时候受了伤,不容易有孩子?
眼瞅着庄老爷子的脸都快黑的能滴出水,庄宴和眸子里俱是怒意,钱多多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你还是先号过脉再说吧。”
“哼!你就是嫉妒我!”
“嫉妒你什么?嫉妒你被全京市的大部分工厂拉进了黑名单?还是嫉妒你脑袋空空,干啥啥不会,吃啥啥不剩?”
“你!”林采薇被气得胸口上下浮动。
“采薇!”林淑芬扭着腰,娉娉婷婷的走过来,佯装嗔怪的看了儿媳妇一眼,轻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争这一时的气作甚?”
言下之意:庄家现在看着再风光又如何?就剩了个不能生的独苗苗庄宴和,三十年后谁还记得庄家?
在场的都是人精,谁会听不懂这话?
白怀瑾上下打量了眼钱多多:“这姑娘面色红润,气血足,一切都未可知呢。”
庄老爷子面色稍缓,只当老友在宽慰他,面上挤出一抹笑,说出的话十分霸气:
“恶人自有恶报,什么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小心祸从口出,有没有三十年还未可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