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人吗？我跟他们根本不熟，就是一个工地的，我要是跟他们一伙的，我还能到处托人，想方设法联系上你的熟人报信？”

李秀莲不耐烦地打断他，“行了，别自证了。我就问一句，你答那么多句干什么。”

曹亮被她噎了一下，后面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满脸的委屈。

“我这不是怕你误会吗？”

直到此刻，他才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是真的陷进去了。

从昨天看到她的车停在半路开始，他的心就一直揪着，整个人像无头的苍蝇。

最后还是灵光一闪，想起她提过的村支书，想着那边肯定有她店铺的联系方式，这才辗转联系上了火锅店。

看着眼前安然无恙的李秀莲，曹亮再次长舒一口气，所有的话都汇成了一句，“你没事……就好。”

李秀莲听着他这句没头没尾的话，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我当然没事，你放心，邪不压正。”

“不过，你跟他们没关联是最好的，要不然这可是要吃枪子的事。”

“还有，你是怎么准确知道我有事的？你一直在跟踪我。”

这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曹亮被她看得心头发慌，见再也瞒不下去，只好把两边都租了房子的事，说了出来。

“我……我在这边也租了个房子。你放心，我不会给你带来困扰的，我就是……就是想离你近一点。”

“是啊，这辈子咱们是成不了夫妻的了，但做做朋友总行吧？你不要老是那么防备我，我又不会害你。”

“砰……”回应他的，是重重关上的铁门，震得门框上的铁锈都簌簌往下掉。

李秀莲冰冷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你离我远点，才算没害我。你要知道，人言可畏。行了，这件事跟你没关系是最好的，欠你这个人情，我会还的，你赶紧走。”

曹亮像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脚。

他站在紧闭的铁门前，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像是被人当众甩了几个耳光。

但终究没敢再敲门，只能灰溜溜地转身，像一只被赶走的苍蝇，回了自己那间出租屋。

明明两人住的地方就隔着一条胡同，几分钟的脚程，此刻却感觉像是隔了千山万水，遥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