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冷声问:“那唱戏的姑娘,真的没死?”
荣妃苦笑:“你若实在好奇,回头让四阿哥去查一查,胤祉是懒得插手,不愿意费心思,我也不好多说什么。可我觉着,多半是八阿哥对外头的说辞,人只怕不在了,无非是使了银子,将戏班和家人都安抚,说不好听的,能卖孩子去唱戏的,就只看重银子,而戏班里头,每年打死的徒弟就不少了,他们更不稀罕。只可怜那孩子,小小年纪,那般贞烈刚强。”
德妃心口闷闷的,沉沉叹了一声。
荣妃道:“你也可怜那孩子吧。”
德妃颔首:“可怜那孩子,也担心皇上,皇上该多寒心。”
荣妃亦是叹:“事情是瞒不住的,兴许已经传到济南了,对了,万岁爷在济南待几天?”
德妃摇头:“我只收着胤祥的请安折子,没提这事儿,至于自己生的俩小子,都顾不上我。”
荣妃道:“胤禛和胤禵都带着媳妇儿,不用写家书,一时半刻忘了也情有可原,胤祥自己去的,只怕是日日往家里递信,给媳妇儿写,当然不能忘了额娘。”
德妃捧着茶碗说:“姐姐,我时常还觉着在梦境里似的,这日子怎么这样快,连胤祥和胤禵都成家了。”
荣妃却问:“是不是又想闺女了,想温宪了?”
德妃先是一愣,很快醒过神来,还能怎么着,只能顺着荣妃的话说下去,她若不想闺女,才叫人奇怪。
正是这一日,胤禛和毓溪才想起来,忘了给额娘送请安的信,两口子以为对方都送了,谁知到了济南,都没能问候额娘一声。
派人去问俩弟弟,胤禵和晴儿也是糊涂,唯有胤祥在天津和德州时都给送了信。
胤禵嚷嚷十三哥不厚道,怎么不提醒他,被完颜晴说了一顿,是他们自己不好,怎么能怪十三哥。
小两口吵吵闹闹,却不耽误研墨铺纸,弘晖很殷勤地给十四叔伺候笔墨,胤禛也过来坐下,要给额娘写信。
胤禵突然想起一事,抬头问四哥:“老九害死一个……”
没等他说完,胤禛就皱了眉头,朝一旁弘晖看了眼,示意弟弟不要在孩子跟前说那么残酷的事。
胤禵紧忙收了声,先将给额娘的信写了,等弘晖虔诚地捧着信纸去烤干,他才又提起胤禟闯的祸。
胤禛道:“皇阿玛已经知晓,但没在我和太子跟前流露怒意,总之皇阿玛不提,谁也不许提,胤禵,更不许你幸灾乐祸,对你没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