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晴说:“父子君臣,两重身份,皇阿玛今日就是君,君要骂臣,臣就得受着,你可赶紧把父子放下吧,说什么道理呢?”
胤禵别过脑袋,依旧不服气:“明明是老大的错,叫我们摊上了,要这么算,不还是父子之间的事吗?”
完颜晴笑道:“老子骂儿子,更是天经地义了,你别想不开。”
胤禵低头拨弄衣袍上的刺绣,嘀咕着:“大臣们看我,依旧是看待孩子的目光,我这一路可是费了劲收敛克制,也努力表现了,谁承想,叫皇阿玛一句话,又打回了小孩子。”
完颜晴耐心地抚着丈夫的膝头,抬眸望着他:“我在宫里时日不长,可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听了个齐全。皇阿玛和太子之间的隔阂,在我看来大多在太子本身,他渴望皇阿玛如同对待你们这般对待他,可皇阿玛当真训斥责备时,太子又疯了,承受不起了。胤禵,你也要像太子那样,像太子对皇阿玛那样吗?”
胤禵猛地激灵,紧张而严肃地望着妻子。
完颜晴笑道:“权当是彩衣娱亲,皇阿玛和儿子亲,才拿儿子们撒气,难道冲大臣们?”
胤禵的气,可算是顺了。
完颜晴霸道地抬手揉一揉他的脸颊:“走吧,四嫂一定知道你不高兴,才叫我们去吃饭,走吧,别叫四嫂担心。”
当两口子过来四哥屋里,胤禵一进门就去抱弘晖,将他扛在肩头骑大马,毓溪悄悄向晴儿使眼色,完颜晴骄傲地点了点头,比着口型说:“他好了。”
不多久,胤禛和胤祥回来,将胤禵拉到一边说了半天话,直到毓溪催促,才整整齐齐上了饭桌。
同是用膳的时辰,京城九阿哥府里,九福晋带着下人摆了满满一桌酒菜,待八阿哥与胤禟他们入席,她欠身问候后,就识趣地退下了。
胤禟今日很高兴,因为八哥愿意登门,才意味着真正原谅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