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溪拉了他的衣袖,问:“明儿我进宫为额娘收拾行李,能去看看太子妃吗?”
胤禛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怎么不成,约在宁寿宫见,大大方方的。”
于太子妃而言,能见到毓溪,是意外之喜,毕竟连德妃娘娘都去了园子里,四福晋没什么道理再进宫。
她如今日日都在宁寿宫伺候,虽辛苦些,好过闷在毓庆宫,也好过不得不跟着胤礽去畅春园,太子从德州回来后,她就没再睡过一个好觉,直到他离宫去了畅春园。
这个时节,宁寿宫花园里亦是春光灿烂,毓溪随太子妃而行,见着熟悉的花丛树木,便想起与五妹妹嬉戏赏玩的时光,心里就不好受了。
“是不是想五妹妹了?”
“是,还是二嫂嫂您了解我,昨日在畅春园,我忽然消沉,弟妹们只当我身上不好,她们没见过我与五妹妹逛园子的时候。”毓溪吸了吸鼻子,说道,“也好,何苦人人都那么伤心难过。”
太子妃说:“皇祖母时不时还会提起五公主,前日针线房来为太后量体裁制夏衫,皇祖母见着一块料子好,就与高娃嬷嬷说,要留给温宪,在皇祖母心里,孙女一直都还在。”
毓溪问:“皇祖母后来伤心了吧。”
太子妃摇头:“倒还好,没有人点破这话,皇祖母也就不觉得什么,之后就不提起了。”
“辛苦您日日伺候,额娘她要我带句话,请您千万保重身子。”
“不在他身边,我怎么都成。”太子妃说着,不禁苦笑道,“可我想到索额图关在宗人府大牢里,就想着,若有一日他也去了,我是不是该与他关在一起。”
毓溪心头一紧,神情凝重地看着太子妃。
太子妃倒是镇定:“皇阿玛不会这么对我的,翁媳一场,皇阿玛不会那样惩罚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