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大人可好,昔日玉树临风、剑目眉心的御前侍卫,如今也四十有五了吧?”
良嫔这话说着,抬手便端茶碗,丝毫没察觉十四福晋面上的诧异,连一旁的香荷都变了脸色。
好在完颜晴机灵,自顾自说:“娘娘别笑话,不瞒您说,这一路虽是随驾见了无数官员,可都是远远一眼,我们只在女眷堆里待着。您这会子若是叫曹大人来儿臣跟前,儿臣都未必记得几时见过他,您若是问曹夫人,儿臣还能说说。”
良嫔也恍然回过神,接着孩子的话说:“是啊,曹夫人也有些年份没见了。”
完颜晴笑道:“曹夫人贤惠端庄,模样儿也好,江南的米水养人,她的脸看起来都是软软的,比我们都嫩。”
香荷在一旁道:“福晋说笑了,您这个年华才是最娇嫩的,曹夫人可不小了。”
良嫔却说:“她是曹寅的继室,才刚三十出头,保养得当,自然是瞧着年轻的。”
寝殿内的气氛,再一次尴尬起来,完颜晴立刻抓了一块枣花酥吃,与香荷说:“姑姑给我包几块带回去,我们侧福晋爱吃枣泥馅儿的点心。”
香荷连声应下,但不敢离开去取东西,唤了小宫女来交代,再后来,十四福晋说起爬泰山,说皇上惩治河工贪官,话题离那江宁织造曹家远远的,再也不提了。
待离了延禧宫,完颜晴心里还突突地跳,奈何额娘不在宫里,她找不着说话的人,直到夜里胤禵忙完了回来。
听媳妇儿絮叨延禧宫的事,胤禵还没觉着哪里奇怪,可完颜晴问他:“良嫔娘娘久居深宫呀,过去是什么日子你不知道吗,这样的人,从哪里知道外臣男眷家里的事,可娘娘她对曹府上上下下,如数家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