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夜继续道:“灭世之灯最可怕的地方,不是它能化过去为门,化未来为饵,也不是它能勾起死者、篡改因果。”

“而是它懂得一件事——只要让人对正在过的今天失去耐心,人就会自己把自己交出去。”

“所以它先拿过去诱你,说你不用再忍受失去;后来又拿未来诱你,说你不用再经历过程。它真正想偷走的,从来不是某个具体的人,而是‘人还愿意在粗糙的今天里继续往下过’这股劲。”

“普通人能怎么办?”

“他们能做的,就是别把这股劲丢了。”

风更冷了。

我看着下方那些仍旧亮着的灯,一时竟说不出话。

是啊。

普通人怎么办?

他们没有混沌,没有神格,没有能够撕裂高天的刀,也没有李长夜这种走遍废宇宙后拼出来的怪物法则。

他们甚至连“真相”都不完整知道。

可他们还是活到今天了。

我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灭世之灯越来越可怕了。

因为它也在学。

它不再只是张开一扇往旧夜去的门,它开始学会把“过程本身”从人的生命里整个挖掉。

你太累了?那就别熬了。

你太痛了?那就别治了。

你太想见某个人了?那就不用再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