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八年,是一个女子最美好的年华,她全用来守寡了,他竟还问她好不好?
郁澜只觉可笑,唇边泛起一抹讽笑。
这笑落在周泊序眼中,深深刺痛了他的心,哑声歉疚道:“对不起,是我负了你。”
郁澜道:“我从未因此怪过你。”
当年的事,她没得选,周泊序也没得选,是以她不怪他。
倘若没有周夫人以死阻拦,周泊序请旨去了战场,根本不可能活着回来。
她真正怪的,是这些年周泊序的疏冷,自以为是的默默守护。
“我知道。”周泊序隔空凝望着郁澜,似下定了某种决心道:“往后我不会再退缩了。”
在临安府得知郁鹤宁意图时,周泊序满心震憾,觉得郁鹤宁不可能达成所愿。
然短短几月过去,郁鹤宁不仅如愿以偿,还有了孩子。
周泊序不由想起了郁鹤宁当日曾说的话。
事在人为,人定胜天。没有办不成的事,只有办不成事的人。
这段时日他一直在想,终于想明白了。
他想娶郁澜,这辈子也只想娶郁澜。若不能得偿所愿,他便是死了也难以瞑目。
他已悔痛多年,不想余生继续在悔痛中度过。
过去的错无法更改,只能尽力弥补。
骤然听到周泊序如此说,郁澜心中震颤,脑中有一瞬间的空白。
待回过神来后,郁澜眸眶微红的问他:“周夫人同意了?”
周泊序摇头,语气坚定:“同样的事,不会再发生第二次。”
郁澜看着眼前男子,竟觉着有些陌生。
在她的记忆里,周泊序是个沉默寡言的固执少年。他文武双全,高大俊朗,深情专一,满足了郁澜对男子所有的美好想象。
可如今的周泊序,早已褪去少年生涩桀骜,变得沉稳持重,闷郁忧愁,让人一瞧便知他不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