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4章 给姐夫当续弦以后(六)

青丝如瀑垂落,郑芮安闭上眼,任由安真用温热的帕子为她净面。

“你也早些去歇息吧。”她复又开口,“听闻这府里的老侯爷和侯夫人,并非易与之辈。明日敬茶认亲,怕是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安真手上动作未停,只低低应了声:“奴婢明白。夫人也请早些安寝。”

收拾停当,安真端着水盆悄然退下,如同来时一样无声无息。

新房内重归寂静,只有红烛偶尔爆开的轻微哔剥声,以及软榻上谢云舟略显沉滞的呼吸。

而颈侧那根细若牛毛的银针,稳稳没入穴位,能确保谢云舟能一夜安眠,而且一夜无法动弹。

晨光熹微,透过窗棂洒入新房,驱散了满室烛火留下的暖昧昏黄。

谢云舟从深沉的睡眠中苏醒,然而身体却异常僵硬,尤其是脖颈处,又酸又麻。

记忆回笼,昨夜那堪称离奇又屈辱的经历瞬间涌上心头。

他猛地睁眼,发现自己仍躺在软榻上,姿势都没怎么变过。

试着起身,谢云舟却发现除了眼珠和嘴巴,四肢百骸都像是被绳索捆住,既使不上力,也挪动不了分毫。

而另一边,那张宽阔的雕花拔步床上,大红鸳鸯被铺得整齐,郑芮安早已起身,正背对着他坐在梳妆台前。

安真正为她梳头,乌黑的长发挽起一个优雅而不失端庄的妇人发髻,插上几支精致的玉簪。

今日的郑芮安已换上了一身海棠红的新妇常服,衬得肌肤胜雪,侧颜静谧美好,与昨夜那个出手如电、言辞如冰的女子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