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谢云舟心头的火却“噌”地一下烧得更旺。
“郑、芮、安!” 他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她的名字,“把我放了!”
梳妆台前的女子动作未停,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没听见。
谢云舟气结,提高了音量,明显是旧怨未消新怒又起:“我告诉你!昨夜之事,别以为你是女子,我就不会与你计较,竟敢对我动手,你真是.....”
终于,郑芮安透过铜镜,淡淡地瞥了软榻方向一眼。
那眼神平静无波,仿佛看的不是她名义上的夫君,而是一件聒噪的摆设。
“谢二公子,”她开口,声音清泠,打断了谢云舟,“你若再大声喧哗,引来了下人,看见你这般模样躺在软榻上……”
郑芮安顿了顿,唇角似乎极轻微地勾了一下,“丢的是你谢二爷的脸面,还是我的?”
谢云舟的话戛然而止,脸色一阵青白。
是啊,若被人看见他新婚之夜,被“安置”在软榻上动弹不得——谢云舟简直不敢想象那场景,流言蜚语足以让他沦为笑柄!
就在这时,门外恰好传来春月小心翼翼的问安声:“姑爷,夫人,可起身了?侯爷和夫人那边传话,请稍后去颐安堂敬茶。”
郑芮安对着镜子,将最后一支珠花簪好,这才缓缓站起身,转身面向软榻。
晨光勾勒着她美好的身形,脸上没有新妇应有的娇羞或忐忑,只有从容的淡然。
郑芮安居高临下地看着怒目圆睁,却无可奈何的谢云舟,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