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那些官兵走后，又有很多很多人站了起来。

战火仿佛从未降临，他们依然和以前一样，在这座城市中生活、劳作、说笑，连街角卖炊饼的老婆婆都哼着走调的小曲，仿佛昨日的刀光血影不过是场酣梦。

一滴血泪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流淌，滴落于焦土之上，仿佛绽放出了一朵绚烂的花。

“都想起来了吧？”她问。

苏昭痛苦的说：“为什么要叫醒我？我没有害人，就不能让我安静的活在梦里吗？”

“我给你们找了一个好去处。”顾篱慕说，“你们留在这里，有什么前途，说不定哪天就有一个门道中人过来，将你们全都清理掉。”

苏昭怀疑地看着她，警惕地道：“我们在这里安居乐业，不想去别的地方。”

“那是一个灵气充裕的好地方。”顾篱慕说，“到了那里，你们不仅不会再化为厉鬼，更不会魂飞魄散，还能安稳地种地、养蚕、织布，像从前一样过日子。”

苏昭却一点都不信：“不需要，我们现在就活得很好。”

“你这城里每天都会‘死人’吧？”顾篱慕说，“而且每天都会有奸邪盗贼出现，所以这城里也有县太爷和捕快，每日里就抓这些盗贼杀人犯。”

苏昭没有说话，顾篱慕缓缓的走了两步：“其实你知道，他们哪里是什么盗贼、杀人犯呢？他们是黑化了的亡魂，他们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执念深重，意识丧尸，彻底变成了邪祟，借着残存的怨气吞噬同类。”

苏昭的身体在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