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释了两句,九叔看着朱长寿,轻声道:“请完人后,你不必回义庄。绕去任家,设法潜入……在任婷婷闺房四周寻个隐蔽处守着。待到天明,再悄悄撤回。”
朱长寿闻言,顿时愣住了,脸上表情精彩纷呈,犹豫着开口:“师父,这……潜入任家,还是去婷婷的闺房附近……恐怕不妥吧?我一个……咳咳,黄花大小伙子,她一个刚刚守寡的未亡人,这深更半夜的……传出去,于她名节有损,于我……也有点……那个……”
朱长寿支支吾吾,满脸写着“不想去”。
按常理,这种守护佳人的差事,秋生和文才这两个对任婷婷向来殷勤的家伙,早就该抢破头了。可奇怪的是,此刻两人竟默契地同时扭开了头,一个研究着房梁上的蛛网,一个盯着自己鞋尖,完全不敢看向自己,生怕沾上一点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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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长寿忽然想起,今日在西餐厅,两人似乎也对任婷婷格外冷淡,连句话都没凑上去说,不由狐疑地看着两人,又看向九叔:“师父,他俩这是……”
九叔懒得解释,直接忽略了朱长寿的疑问:“长寿,此事非你不可。”
九叔竖起一根手指:“其一,如今厉鬼隐患未除,我们今日刚收了任家五百两,又定下了日后的供奉。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这是规矩。任婷婷刚上位,根基另说,但今日明显因为我们开罪了大师兄。值此敏感时刻,义庄必须有所表示,所谓的暗中护卫,其实就是最简单的‘表示’。否则,那五百两和加倍供奉,我们拿得不踏实。”
朱长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个理由他无法反驳。
九叔竖起第二根手指,语气变得有些微妙,声音也压低了些:“其二嘛……” 他瞥了一眼竖起耳朵的文才秋生,略一犹豫,还是说道:“义庄之中,数你与婷婷最为熟稔,了解她的性情习惯。除今日西餐厅里,婷婷的行事作风与往日迥异,心思深沉……”
九叔话说得含蓄,可朱长寿却在九叔的话里听出了更深层的意味,护卫是面上,查探和验证才是真正的意图。
“第三……”九叔伸出了第三根指头,说了两个字:“风水!”
朱长寿沉默了片刻,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