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尔斯爵士,财政司的实权人物,港府的钱袋子,动了他,等于掐断了港督的经济命脉;
史密斯处长,警务系统内负责有组织犯罪调查的关键棋子,我们的老对头,
拔掉他,能废掉港督一只眼睛和一把刀;
还有这个霍克先生,港督的新闻秘书兼心腹幕僚,首席笔杆子,舆论喉舌,
控制他,就能在一定程度上影响风向。这三个,是目前港督最倚重、也最难啃的硬骨头,
是他的左膀右臂,打掉任何一个,都能让他痛入骨髓,阵脚大乱。”
魏忠贤眯起那双经历过无数腥风血雨、洞察人性最幽暗角落的老眼,
仔细端详着那三个扭曲的英文名字,仿佛要透过这符号般的文字,
看穿其背后之人的灵魂与弱点。嘴角慢慢泛起一丝带着彻骨寒意和尽在掌握的冰冷笑容,
仿佛蛰伏的毒蛇终于锁定了猎物的要害:
“主子放心,是人,就有弱点,有欲望,有见不得光的秘密。
只要他还是个喘气的,就逃不出贪、嗔、痴、慢、疑这五毒。
既然暂时动不了正主,那就先剪除其羽翼,断其爪牙。
让奴婢先从他们的家眷亲信、秘书司机、情人赌友、乃至厨子医生着手,
细细地摸,慢慢地梳,像梳头发一样,总能找到能下嘴的缝儿。
只要有一条缝,咱家就能把它撕成一道口子,直到把他五脏六腑都掏出来晒晒!”
书房角落那座欧式座钟,沉重地、悠长地敲响了凌晨两点的钟声,
钟声在狂暴的雨声中显得有些沉闷,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王龙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眼中寒光一闪,
又从抽屉的暗格里取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
动作利落地解开缠绕的线绳,倒出里面一叠高清的彩色照片和几页密密麻麻的英文报告,
推了过去,声音低沉:
“这是我们在英国军情六处内部发展的线人,冒死传回来的最新情报。
港督詹姆斯最宝贝的一对儿女,在剑桥大学三一学院的近照、详细的课程表、社交圈、常去的酒吧、俱乐部,
甚至……他们目前交往的恋爱对象的一些背景资料和……不太光彩的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