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雾如同揉不开的奶白色纱幔,
缠绕在半山腰那栋孤零零的别墅四周。
露台上,魏忠贤的身影仿佛是从古墓中爬出的幽魂,
一袭暗绣蟒纹的深紫色官袍在微风中拂动,
料子上的金线在熹微晨光下反射出断续、诡异的幽光。
他枯瘦得像鹰爪般的手指,搭在冰凉的白石栏杆上,
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那双深陷的眼窝里,目光锐利如淬了毒的针,
缓缓扫过脚下渐渐被晨曦点燃的维多利亚港。
在他眼中,那波光粼粼的海面、那些如同火柴盒般堆砌的楼宇、
那些缓缓移动的船只,并非繁华景象,
而是一片广袤无垠、等待他这头老狼去标记、去收割的猎场。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陈年的腐朽气息,
混合着山间草木的清新,形成一种极不协调的怪异感。
“吱嘎——哐!”
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和金属撞击声粗暴地撕裂了山间的宁静。
一辆看起来饱经风霜的警用吉普车,如同脱缰的野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