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野地撞开了虚掩着的、锈迹斑斑的大铁门。
它去势不减,险之又险地擦着庭院中央那座已经有些干涸、
天使雕像上布满鸟粪的欧式喷水池边缘,才猛地刹停,
溅起一片浑浊的水花,淋湿了旁边几株蔫头耷脑的玫瑰。
车门被粗暴地推开,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雷洛探长一脸烦躁地钻了出来,他身上的警服皱巴巴的,
领带也松垮地挂着,警帽更是歪斜地扣在头上,
露出底下凌乱的头发。
他嘴里不干不净地低声咒骂着:
“丢老母!这死太监,专挑这种鬼时间,山路上差点栽下去!”
他下意识地想整理一下仪容,但手抬到一半,又颓然放下,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攫住了他。
想他雷洛,在警界也算是一号人物,
如今却要像个应召女郎一样,随时听候这个前朝阉人的差遣,
简直是奇耻大辱。
几乎是前后脚,另一侧通往别墅的、用不规则鹅卵石铺就的狭窄小径上,
传来了“咯吱、咯吱”沉重而缓慢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