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南市街百花酒楼。
烛火通明,推杯换盏,觥筹交错。
酒过三巡,周怀民已有醉意,秘书韩宗昌在旁提醒,方才想起来。
“诸位。”他拿起手里的七彩琉璃盏,左右展示给几桌宾客,“大家可知此盏为何有七色?”
主桌的昌荣号鲁世谨答道:“周会长,这个我知道,七彩者,乃五色之变,五色,有青赤黄白黑,又由五行而变。”
“是矣。”
众人皆附和,这是当前绝大多数人的认知。
周怀民手指烛台:“那烛光为何颜色?”
“自然是黄色。”
“不是,尚有些许青色。”
“黄掌柜所言差矣,你所言乃是火焰之色,周会长问的是光为何色。”
“光自然是透明无色,否则你我如何相见?”
众人七嘴八舌,劝酒拌嘴。
曹乾略一沉吟,问道:“周会长,我看民报上有记实说,玻璃厂工匠发现光有七色,答案可是七色?”
“正是,此人名叫吴之山,乃是鲁掌柜玻璃厂的职工,我已把他请来,大家一看便知。”
吴之山此时在旁桌吃饭,他听闻站起,周怀民命小二灭了其他烛火,只留一盏。
吴之山拿出三棱镜,对着蜡烛翻转。
此时赫然在墙壁上出现一道有些模糊的七彩色带。
“嘶……彩虹!”
“不可能,这黑夜中怎会出现彩虹!”
“周会长,此乃我农会之祥瑞啊!”
周怀民听了一脸黑线,狗屁祥瑞,一群儒士,写个县志,还把大量迷信事件写的确确凿凿。
“呵呵,非是祥瑞,我以为,此乃光之本色。”
此时复兴建筑厂大匠陆景,竟恍然明悟了,他腾的站起,来到主桌前,拱手道:“周会长!我觉得你说的很对!”
“哦?”这家伙让周怀民猝不及防,实在想不到他会站出来。
“周会长,我们工匠为木漆调色,知道各色木漆混在一起,会有另外之色。这经验众人皆知,也没深思,只当是祖上的经验,拿来就用。如今想来,那便是单色与复色之别!这七色,应该也是七种单色,调和为一种复色。”
周怀民闻听,惊喜的突然站起,拍案喊道:“好!太好了!”
虽然光的颜色,与颜料的颜色是不同的,但原理大差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