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当然没有回答,只是歪了歪头,那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
“算了,”他摇头,“这名字太自私了,叫你……灰灰吧。简单点。”
那天晚上,酒吧里来了很多客人。
他在角落里唱了一首新歌,从未发表过的,关于一只流浪猫的歌。
歌词里有这样一句:“我以为用等待可以弥补欺骗,可原来只是另一种形式的逃避。”
他轻轻唱完之后,发现灰灰从音响设备后面走了出来,跳上吧台,蜷缩在他的手边。
熟客们惊讶地看着这一幕,有人忍不住举起手机想要拍照,被他用眼神制止。
“它很可爱,让人控制不住想要拥有,”他说,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但这样是不对的,希望这个道理大家都能明白,和我一样明白。”
台下的观众似懂非懂,只是感觉他身上又多了些故事。
凌晨打烊后,他抱着灰灰走出酒吧。
雨已经停了,H市的夜空出现了星星。
他站在路边,看着那些微弱的光点,忽然想起黎南霜在画室里说过的话。
“月亮的光芒是假的,”她当时说,“但它依然很美,因为有人相信它是真的。”
他低头,看着怀里蜷缩成一团的灰灰,忽然意识到他这些年一直在做同样的事:用虚假的歌词、自欺的等待,用自我惩罚式的生活方式,构建一个看似深情实则逃避的世界。
“我要去找她,”他开口,声音轻得像是在对灰灰说,也像是在对自己说,“不是要求她原谅,只是……想让她知道,我不再逃避了。”
灰灰在他怀里动了动,发出一声轻微的呼噜声,像是在回应,又像是在鼓励。
许允承释然地笑了。
他抱着灰灰走向H市的夜色里,像是一个终于决定出发的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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