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里还没有客人,爵士乐从音箱里流淌出来,低沉而慵懒。
他调试着音响,目光落在角落里那个蜷缩的身影上,忽然想起自己这些年的生活。
不再巡演,不再创作,只是守着这家酒吧,每天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在角落里自弹自唱那些关于失去的歌。
熟客们知道他的规矩:不拍照,不录像,不打扰。
他们只是静静地听,然后在曲终时,轻轻地鼓掌。
傅景澄来找他的那个夜晚,他喝了很多酒。
看着那个一身疲惫的男人,他却忍不住想起自己和她的点点滴滴。
原来他们都是一样的。
都在这疯狂的游戏里丢失了自己,又试图在真实的世界里,找回那个值得的人。
可傅景澄比他勇敢。
傅景澄去找了她,在码头上等待,在烈日下劳作,在每一个平凡的午后期待重逢。
而他,只是守在这家酒吧里,用歌声自我惩罚,用等待自我安慰。
“你不想去找她吗?”傅景澄当时问他。
他苦笑,说早在他欺骗她的时候,他就失去了资格。
那句话是真的,可也是借口。
真正的理由是,他害怕。
害怕看见她眼底的失望,害怕听见她说“已经没关系了”时的那种释然,害怕发现她早已忘记了那个天天喊“姐姐”的少年。
猫从音响设备后面探出头,看着他忙碌的身影。
他回头与它四目相对,忽然笑了。
“我给你取个名字吧,”他说,声音里的笑意像是在开玩笑,“叫……姐姐,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