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宫柳行宣布决战地点时候,江湖中便有不少人困惑,为何将决战地选在距离天机神府总府二百多里的山麓之下。
蓝焰狱主同样想不通,此刻被月上一问,便俯首虚心道:“不知。”
月上道:“他这是欲擒故纵。选在此处,有三个原因。其一,决战地背靠深山密林,地形复杂,最适合藏兵设伏。他就是要引我们来此设伏,最好都来齐了,好一锅端调;其二,此地极适合布置这样的大阵;其二,此地偏僻,距离城镇无论从哪个方向,都很远。即便杀得天昏地暗,也不会惊扰城镇与官府之人,他更可毫无顾忌地放手干了。”
蓝焰狱主听到这里,方才恍然大悟,不由感慨道:“宫柳行也确实算得上一个人物。还好,他遇到的是月上。否则,我们哪里会是他的对手。”
月上拨弄了一下手中玉板,他道:“他是难以想到,我们与皇族之间,有着百年恩怨。我们的目标,不是他。”
蓝焰狱主此刻那双幽蓝色的眸子里闪动着兴奋的光芒,脸上的蓝色面具仿佛也因情绪激荡而微微抽动。
“既然如此,宫柳行反倒是帮了我们一个大忙。不用我们亲自下场了。正好让他将阵中所有人杀个干净。如此一来,九辰先生,自然也难逃一劫。而他绝不会想到——把当今皇上给杀了!”
月上闻言,并未立刻作答。
他只是半阖星眸,指尖缓缓把玩着手中的玉板,神情安静得近乎漠然,仿佛所有杀机与血腥都与他无关,又仿佛在一瞬之间,已将局势在心中推演了一遍。
过了片刻,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
“皇帝,不能死!”
此言一出,不光蓝焰狱主神色惊诧,就连一旁老八,也明显愣住了。
两人同时望向月上。
老八最先忍不住,嚷嚷道:“小月月,老三不是说这次要杀慌(皇)上吗?我昨儿个兴奋得一晚上没谁(睡)好,怎么……怎么又不杀了?我还准备一拳将他脑袋打烂……”
蓝焰狱主也道:“是啊。我们等这一天,等了这么久。这一局也筹谋了这么久,为何不能杀了?”
月上缓缓吁出一口气,像是将胸中郁积一并吐出。